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冉黎黎 北京报道

8月26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介绍全力抓好“十五五”规划实施，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有关情况。发布会上谈及新兴产业、AI发展、非理性竞争治理等多方面部署。

关于新兴产业，发布会上提到，“十五五”时期将着力优化产业结构，加快打造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新型储能、智能机器人等新兴支柱产业。进一步而言，工信部将抓好技术攻关，推动新兴领域创新成果加速突破。采取超常规措施，全链条推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仪表、基础软件和工业软件、先进材料、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

关于AI，“智能终端”一词则被反复提及。“十五五”时期，工信部将推进人形机器人、脑机接口等智能终端迭代。同时，将持续拓展人工智能终端标准覆盖范围，为企业提供对标达标的提升方向，加快形成人工智能终端产品目录，为公众消费决策提供指引。

另外，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非理性竞争问题被特别提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辛国斌指出，这些都是“十五五”时期必须要加力解决的重点问题，为此研究制定了《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希望通过规划引导、部门协同、政策支持等多措并举，来推动产业持续高质量发展。

8月26日，国新办就全力抓好“十五五”规划实施，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有关情况举行新闻发布会。（冉黎黎/图）

发布会上提到，优化产业结构是“十五五”时期工信部的着力方向之一。

辛国斌表示，将统筹推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保持和发展好完整的产业体系。加快打造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新型储能、智能机器人等新兴支柱产业，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6G）等未来产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关于新兴产业，“十五五”开局之年，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新型储能、智能机器人这六大产业被确定为新兴支柱产业。今年3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郑栅洁曾在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经济主题记者会上表示，初步测算，这六大产业相关产值在2025年已接近6万亿元，预计到2030年有望再翻一番或更多，扩大到10万亿元以上。

“十五五”时期，工信部将如何推动我国新兴产业不断发展壮大？

工业和信息化部规划司司长姚珺提到，将采取超常规措施，全链条推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仪表、基础软件和工业软件、先进材料、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同时，创建国家新兴产业发展示范基地，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机器人、生物医药、高端装备、航空航天等新兴产业重点领域，打造一批引领新兴产业发展的标杆。

他进一步提到，到2035年，将力争培育100家左右在产业集群发展、协同创新、生态优化、治理提升等方面具有辐射带动作用的示范园区，1000家左右在产品开发、技术创新、业态创新、管理效能等方面处于领先水平的示范企业。另外，将开展制造业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加快培育“5G+”“人工智能+”“机器人+”“工业互联网+”“北斗+”等重大应用场景。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苏剑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六大产业相关产值从接近6万亿元增至10万亿元以上，对应年均复合增速约11%，若要“翻一番”，则需15%左右，约为GDP增速（今年目标4.5%至5%）的两到三倍。目标看起来偏高，但有依据。

从今年来看，根据国家发改委发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集成电路产量同比增长23.1%，第二季度连续3个月创单月历史新高。在航空航天领域，C919大型客机累计交付41架，安全飞行时长突破13万小时，长征十号乙运载火箭首次发射回收任务取得圆满成功，标志着我国重复使用火箭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在智能机器人领域，当前全球每销售10台人形和四足智能机器人，就有8台产自中国。

近年来，我国人工智能产业活力迸发、亮点纷呈，正在为经济增长注入强劲“智能动力”。

从基础上看，我国算力底座持续夯实，截至6月底，智能算力规模达2185EFLOPS，围绕算力枢纽建成70余条算力大通道。从应用上看，人工智能已经基本贯穿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检运维等全链条，通过实景实训，机器人已经在生产制造、应急救援、餐饮服务等场景开启“作业模式”。从治理上看，已经有近200项人工智能关键标准成功研制，工信部正在组织多个城市开展人工智能伦理审查与服务实践，近期发布的《国际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行动计划》也得到许多国家积极响应。

对于推动“十五五”时期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辛国斌谈到，供给方面，重在筑牢技术底座。将支持研发高端训练芯片、多模态算法等关键技术，攻关类脑智能、世界模型等前沿技术，推进人形机器人、脑机接口等智能终端迭代，发展智能矿山机械、农业机械、智能医疗器械等产品，更好地满足各行各业需要。

在谈及电子信息制造业时，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发展司司长刘郁林也提及人工智能终端相关部署。他指出，“十五五”时期，将加快新兴技术发展和产品转型升级。加速太空计算、虚拟现实、微型发光二极管（Micro LED）、硅基OLED、新型电池等产业化进程，推动电子信息产品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提升让人民满意的高端电子产品供给水平。持续拓展人工智能终端标准覆盖范围，为企业提供对标达标的提升方向，加快形成人工智能终端产品目录，为公众消费决策提供指引。

刘郁林还提到，“十五五”时期，将联合相关部门推动消费电子产品在教育培训、居家养老、运动健康等场景的应用，持续开展视听系统、智能体育典型案例征集，加快消费电子产品与垂直领域融合发展，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支持显示技术在数字文旅、智慧医疗、教育培训等领域中发挥更大价值。

对于工信部反复提及“智能终端”，苏剑认为，其中有三层含义。

一是终端是人工智能落地的“最后一公里”。芯片、算法、模型都是供给侧投入，只有装进手机、眼镜、机器人、矿山机械和医疗器械，才能形成收入、就业和数据回流，并反向拉动上游芯片、显示、电池的需求。

二是扬长避短。在前沿大模型和先进制程上我国仍有差距，但在整机制造、供应链和超大规模市场上优势明显，落点放在终端，是用制造和市场优势消化技术短板，端侧智能还能减少对云端算力的依赖。

三是“标准+目录”将是新的政策工具。今年5月发布的《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国家标准将终端智能化分为L1到L4四级，既遏制“伪智能”营销，也为以旧换新和消费升级提供指引，把产业升级与扩大内需衔接起来。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辛国斌表示，“十五五”期间，将推动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促进制造业向“微笑曲线”两端延伸，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他还特别强调，传统产业既是制造业的基本盘，同时也是孕育新质生产力的沃土。“所以我们要努力把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这篇大文章做足做好。要深化推进‘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全方位全链条普及应用，全面实施制造业绿色低碳发展行动，推动工业固废综合利用，促进制造业数智化和绿色低碳转型。”

从制造业来看，新能源汽车已经成为中国制造的一张“亮丽名片”，与此同时，产业发展也存在一系列的问题和挑战。

辛国斌提到，新能源汽车产业非理性竞争的问题仍然较为突出，一些“激进式”创新设计未经充分实验验证就装车应用，还出现了个别引发社会关注的汽车产品质量、自动驾驶安全等事件。

“这些问题都不容忽视、不可回避，是‘十五五’时期必须要加力解决的重点问题。”辛国斌表示，“为此，我们研究制定了《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希望通过规划引导、部门协同、政策支持等多措并举，来推动产业持续高质量发展。”

具体来看，第一是要进一步提升产品供给质量。将支持重点企业加大技术攻关力度，持续提升动力电池低温适应性、耐久性，提高自动驾驶安全性、可靠性。要积极稳妥推进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车路云一体化”试点，为广大消费者提供更加绿色智能的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品。

第二是要优化配套使用环境。要开展汽车以旧换新、新能源汽车下乡、县域充换电设施补短板试点，推动实现充电站“县县全覆盖”、充电桩“乡乡全覆盖”。同时，建立健全汽车改装管理制度，优化新能源汽车车险政策、降低维修成本，切实解决消费者后顾之忧，让消费者愿意买、放心用。

第三是要完善行业治理体系。推进汽车企业生产资质集团化管理改革，优化产业布局。加强产品创新设计准入审查和测试验证管理，严禁未经充分测试验证的产品进入市场。加大产品生产一致性监督检查力度，切实维护好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进一步规范好产业竞争秩序。

第四是要深化国际合作交流。将利用好多双边国际交流机制，加大国际标准法规制定的协调力度，完善跨境物流、投融资等配套支撑，稳步推进国际贸易和投资合作。

近年来，新能源汽车等产业的非理性竞争持续受到关注。7月30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也曾提出，继续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

关于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产业经济研究室主任、研究员魏琪嘉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一个基本思路是，用好标准规范约束不当竞争行为，用好法治手段斩断从“价格战”到“极限压价”的循环链条，用好各类政策切实扩大有效需求、提振居民消费，加快打通经济循环堵点。在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过程中，尤其要注重因业施策，把涉及公平竞争的管理规范落实到位，做好做细政策出台前后的衔接、过渡，并进一步把产业发展和环境优化结合起来，通过破解一个难题解决一类问题，进而惠及整个行业。